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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二章 剑帝?宋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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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静的生活过后,林晨总会期待下一段与她们同行的旅途。

    但偶尔,他也会怀念那些在眼前静静流淌的朝夕,平淡与温馨总会令人忍不住的想仰头感叹岁月的静好。

    院子里的老枣树,石板路上的青苔,门外经过的车马,茶余饭后坐在门口便能从附近大叔大婶口中听到的家长里短。

    什么东街老张家的女儿嫁人了,西街老李家的儿子做了教书先生,就着打在身上暖暖的夕阳,他总会觉得自己老了几十岁,竟会开始享受这些。

    直到听到玉娘或者十九的声音,他才会清醒过来,随后任由她们拉着自己的手走入院门,结束这一天的宁静祥和。

    有的时候他也会想,待一切尘埃落定,是不是可以寻一处安适的小镇,买一处不大不小的院子,带着家人们也过上这样悠闲的日子。

    不必闲云野鹤,不是纸醉金迷,就这么平平凡凡日复一日的……

    “小子,追忆往昔是我们这些老家伙的事情,怎的你年纪轻轻就这么多感触?呵呵,当心一个不留神放跑了眼前人,就得不偿失咯。”

    被打断了回忆林晨到底是有些气恼,眉头一挑瞥了身旁看着四五十岁,却坚称自己已经古稀之年的‘老者’一眼。

    “别吧老宋,你都快胖成个球了,回忆以前吃了什么山珍海味吗?”

    “喂喂,你这话说的也太失礼了吧!?老子年轻的时候那也是玉树临风潇洒倜傥的,不知道惹了多少风流债,泡过的小妞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你那个年代的姑娘都喜欢球?”

    “靠!”

    听着两人斗嘴,身后的玉娘不禁掩嘴失笑,连带着十九也弯起了唇角。

    老宋是他们几个登山的时候,从山下‘捡’来的。

    三人清早辞别李婶,背着行囊准备往山上走的时候,便在山下遇到了这么个望着山顶长吁短叹的老头。

    林晨叫住他,见他看着自己等人先是一脸震惊,随后眼中露出了几分释然几分遗憾,以为他是想去易剑阁凑凑热闹又怕有危险,便热情的邀请他一道上山了。

    至于叫他老宋倒也不是林晨不懂尊敬长辈,实在是因为他总觉得将眼前这个圆滚滚,笑起来眼睛都看不到的胖老头,跟宋道远这个意味深长的名字相结合,多少有些别扭。

    再加上眼前的老者言谈举止风趣幽默,吹嘘扯淡也是信手拈来,与他交谈便完全没有代沟和隔阂感,林晨觉得亲切就这么叫了。

    宋老也果然是个豁达风趣的人,玉娘说教林晨的时候,便在旁边呵呵一笑浑不在意道,“老夫欣赏你,你也没有什么恶意,名字不过是个方便人与人交流的代号,你不习惯叫老夫的名字,那么叫老宋,前辈,宋老头又有什么区别?即便叫声小宋,我也是完全能接受的。”

    虽然他有些不要脸,但林晨却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老者通透,睿智。

    “老先生想来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玉娘笑完拧了林晨一把,接过话题道。

    “哎。”

    提起过往,老宋颇有些感慨的抬起头,望着蜿蜒曲折直通顶峰的阶梯,背起手一边一步步向上蹬着,一边叹了口气,“我是个没什么天赋的人,好在还算勤勉,到老了也得了些成就,可其中的艰辛与那些冷漠目光,总让我对那些天赋异禀的人有些嫉妒……”

    “自己费尽千辛万苦得到的,别人举手之间便拥有了,不忿与茫然是人之常情,老先生也不必如此挂怀。”

    玉娘跟在他们两个身后走着,闻言便出声宽慰道。

    “姑娘和善温婉,老儿铭感五内。”老宋转过头看着玉娘和蔼一笑以表谢意,随即不着神色的又往她身边的女孩身上看了一眼,这才回过头接着道,“即使是人之常情,也有点到即止与过犹不及之别,而我……”

    四人的脚步踏在石阶上,发出嗒嗒嗒嗒的轻响。

    秋风萧萧,将山路旁的落叶吹到了干净整洁的石阶上。

    老宋说着他曾经的那些落寞不甘,执着与癫狂,可从始至终面上都是一副淡然的表情,好似在说着什么与他无关的事。

    林晨听的入神,一时间也插不进话去。

    走的时间长了,老宋到底是年老体迈,渐渐的开始喘起了粗气。

    “呼,直到有一天,我自禁闭中清醒,看着从阁顶照入的月色仿若看到了那日击败自己的那道光,一时间,我悟了……”

    “停停停,你可别悟了,再悟两句我还得把你背到山下的医馆里。”

    看着老宋弯着腰,双手撑膝,大汗淋漓的模样,林晨第一次感觉有内功护体是这样的美好。

    再转头看到玉娘也是轻捻衣袖擦着额间的细汗,樱唇微张小口小口的喘着气,这才四下张望了一番,指着前方不远处若隐若现的小亭子,“玉哥哥,再坚持一会,咱们到前面的小亭子里多歇一阵,反正不着急上去。”

    两女各自应了声,反倒是老宋有些疑惑的看着他道,“小兄弟不是为决云至此?”

    要知道比武这种事情瞬息万变,晚一点上去说不定决云都有了归宿了。

    “决云?白送我都不要。”林晨不屑的撇了撇嘴,随即拍了拍背上的铁疙瘩解释道,“长辈赠剑,被我不小心烧毁了,遂来此求阁主重铸剑身,仅此而已。”

    “呃……”老宋一愣,随即看了看他背上露出一角,漆黑的铁疙瘩,沉吟片刻不禁大笑了两声,笑的脸上的肥肉都颤了起来,“呵呵,好好好,小兄弟不要神剑,却对一块凡铁如此执着,自知自制,重情重义,小老儿佩服,佩服!”

    能被火烧成这个样子,说是凡铁都有些抬举了,这剑的质地大概比家用菜刀也好不到哪去,这男子却能为此费尽心思来此重铸,足见其心诚。

    他欣赏的夸赞,林晨却不领情,眉毛一挑便拉着身后两女往前走去,“少拍马屁,你就是把爷吹到天上去,爷也不会背你的。”

    说完才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好奇的问了句,“对了老宋,你锲而不舍的追求,到底是什么?”

    老宋抹了抹脸上的汗,缓过口气来,便重新将目光望向了山顶,淡然一笑。

    “剑。”

    ……

    “咳,那个……大家好,都吃过早饭了吗?”

    ……

    易剑阁意外的有钱,武宗里大片大片高高矮矮的房屋行舍看的林晨眼花缭乱,虽然这里的宾客房是男女分住的,他不得不与玉娘十九结束长久以来的同居生活有些遗憾,但人家热情的接待了他们,他也不好突然去提什么破坏规矩的异议。

    当然,靠在窗沿边闲聊是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十九睡下了?咱们还是来早了呢,看着那擂台旁的人数,怎么也还得打个几天吧?”

    “啊……嗯。”

    “那这几天咱们还是尽量待在屋里减少外出吧,我刚才路上看到好多负伤在屋里休整的人,不少都是凶神恶煞的模样,还是不要招惹为妙。”

    林晨拖着下巴回忆着方才的所见所闻,回头却看到玉娘坐在床边拧着衣袖,足尖点地一个劲的想往后缩。

    “嗯……”

    即便有些木讷,他多少也察觉到了玉娘扭扭捏捏的样子有些不对了,赶忙直起身子关心的问道:“怎的了玉哥哥!?莫不是早间爬山累着了!”

    “你,你出去……”

    “啊?”林晨一愣,停下了脚步不解的看着一脸涨红的玉娘,“这是怎么了,我又没惹你。”

    “……”

    玉娘自是有她的难言之处。

    不同于十九,她爬山出了许多汗。

    身上黏糊糊的,衣服都变重了几分,鞋子里湿漉漉的,脚趾怎么动都会有些滑滑的感觉。

    会很狼狈吗?会有气味吗?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更不喜欢让心上人看到这副模样,即使到了两人如今的关系,她仍然会很在意自己在林晨眼中形象。

    只可惜林晨一向不解风情惯了看不出来,可怜了玉娘一番心思。

    当然,对于他来说,跟玉娘坦诚相见都已是常态,哪还会在意她出汗的模样,何况玉娘的体液多少都有些奇异的花香味。

    所以在被玉娘恼羞成怒的推出房门以后,他坐在门口想了很久始终也得不到答案,最后也只得悻悻的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

    与此同时,易剑阁武宗宗主所住的小阁楼里。

    “师父,宋前辈带到了。”

    “嗯,你这几日也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是。”

    大堂中央,一个看着四十几许,长发半白,背对着大门的妇人摆了摆手,带人过来的弟子便躬身退了出去,留下一个圆滚滚的老头站在门里好奇四下打量,待弟子退出去有一会了他才收回了目光。

    “这地方确实精致……大山对你好吗?”

    屋内陈设简单,正前方一个大大的武字写的苍劲有力,大字下则挂着一柄长剑,屋角处燃着的炭盆虽然熄灭了,但余温尚在,想来也是刚刚才熄灭的,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屋主无心打理所至。

    妇人的身份呼之欲出,而老头赫然便是与林晨一道上山的老宋,宋道远。

    听老宋的语气竟好似与易剑阁武宗宗主很是相熟,若是林晨在此,恐怕是要啧啧称奇的。

    “‘剑帝’大人晋入极境,当真是可喜可贺,只是不知大人来易剑阁这等小门小派意欲何为?兵器对于你这种境界的人来说,当是可有可无的吧?”

    妇人一袭干净利落的长裙没有旁的装饰,她转过头来冷冷地道。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些许风霜,但仍不难看出她年轻时的风华,可老宋却仍是看的莫名心酸,眼中感慨万千,万千话语最终化为一声长叹,“多年不见,洛妹妹……也老了。”

    武宗宗主闻言忽而怒起,看着他的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捏紧了拳头高声喝道,“莲耶!送客!”

    老宋赶忙摆手赔笑,“别别别,我这好不容易来一趟,再说了你不是让她去休息了吗……”

    “你!”

    “别生气别生气,咱都多久的老相识了,洛洁妹妹若心中不快,老哥这便给你赔个不是。”

    “老相识……”听他这么说,洛洁神色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些复杂的神色喃喃的道,“我宁愿从来都没见过你。”

    话音刚落,两人一时间都陷入了缄默之中,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勾起了两人多少陈年旧事的记忆。

    窗外落叶倏倏,屋里亦是萧瑟。

    见得她如此,老宋也没了开玩笑的心思,他虽然早已成了家,但年轻时惹下的风流债又怎么可能轻易的忘记。

    至于洛洁,当年的事情虽然已经彼此释怀,随风而逝,两人也有了各自的归宿,但每每想起自己在山下凉亭中傻傻的等了三日三夜,等来的却是一纸辞别,即使不再伤心,恼怒也是难免的。

    “咳,那小姑娘叫莲耶?倒是个机灵的小丫头,怎的以前都没见过?”

    洛洁长吁了口气,两人如今即是好友,倒没必要把关系弄的这么僵,遂收拾好心情接话道,“你我上次见面,子阳那小子才成年,现在他三十岁了。”

    似乎不想让他太注意莲耶,洛洁不着痕迹的将话题转移到了自己的大弟子身上。

    “有这么久了吗?子阳啊……确实是个好小子,只可惜天赋差了点。”老宋摸着圆滚滚的下巴,想起剑台下呆住的男子,呵呵一笑道。

    “你可没资格说别人天赋差。”

    洛洁也是个护短的,果断的反唇相讥道,只是预想中宋道远的脸黑没有到来,反而传来了他开怀的笑声。

    “哈哈,是了是了,论天赋老夫还不如子阳那小子呢。”

    他笑的从容,然而这番言谈举止却真真的惊到了洛洁。

    眼前的‘剑帝’不是什么冷血无情的恶人,可曾经却只因为别人说了他一句天赋差,便与那人结了怨,那人是世家子弟,两人结怨险些累得乾坤剑阁和那武学世家全面开战。

    虽然结果是两个年轻人摆下擂台,最后以不打不相识收场,他们也成为了挚交好友一道闯荡江湖,但同时他这个不可触的逆鳞亦为人所熟知。

    随着他的名声越大,在他面前讲天赋便逐渐成为了禁忌,尤其是自那日娥之墟劫难之后,他的性情就变的越发乖张暴戾。

    用江湖人时常提起的一句话来说,那是九霄宫主的成名之战,却也成了多少人穷极一生都挥之不去的梦魇。

    什么天赋异禀,什么武学奇才。

    什么勤能补拙,什么奇遇不止。

    在她的光辉面前只剩下了黯然失色,随即通通化作了一道冲破云霄的剑光,消弭于天际尽头。

    对宋道远来说,更是如此。

    “你真的变了。”

    她回过神来,平静地打量着他,平静地说着,好似是重新认识了这个数十年交情的胖老头。

    曾经那个嗜剑如命的人,现在腰间却是空无一物的。

    极境就真的如此神奇?足以让一个人完全改变?

    注意到她的目光,老宋也多少猜到了她心中的想法,拍了拍腰侧淡然地道,“我以剑痴入武,却以止戈悟道,并非极境改变了我,而是我放下手中剑的时候,便成了极境,决意此生快活逍遥不被死物所累的,是我。”

    “缘起缘落便是这天地至理,我与剑的缘分到此为止,从今往后江湖上少了个不知所谓的剑帝,却多了个自由自在的宋道远,岂不妙哉?”

    忽然之间,洛洁看着眼前爽朗随性,哑然失笑的老宋,心中竟升起了些佩服的情绪,抛开名利,放下执念说起来简单,这世间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个?

    他放下了,也得到了。

    他是真的不同了。

    洛洁收拾起心情,正经神色,恭敬的一拱手,“宋老高见,洛洁受教了。”

    “喂喂喂,咱们几十年交情了,你这模样我看的浑身难受。”

    老宋不着痕迹的侧过身去不受她这一礼,随即真的身上发痒一般,怪模怪样的抓了起来。

    “噗。”

    见他作怪,洛洁忍俊不禁的掩嘴笑出了声,随即白了他一眼,方才的恭敬也不知跑到了何处。

    “嘿嘿,这就对了嘛。”老宋摊开手咧嘴一笑,“想当年,我就爱逗你笑,你一笑起来胸口就颤的厉害,看的我……”

    这老家伙口无遮拦的话没说完,洛洁脸色还没来得及变,远处忽而传来一道比洪钟还响亮几分的怒喝声。

    “宋道远!你他妈这王八羔子在说些什么狗屁东西!?真当老子死了不成!!”

    这污言秽语听的老宋肝胆俱裂,面色忽而大变道,“坏了,忘了何大山这货!”

    说着慌乱的四下张望,随即便往一旁的窗户跑去,想是要从那钻出去。

    “洛妹妹,你这决云之祸我有法可解,晚些时候再来相会,告辞!”

    这便是武人巅峰,极境武者!?分明是来偷情被抓的奸夫吧?

    洛洁惊异之余无语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不厚道在他的必经之路上伸出了脚。

    “哎呀!”“咚!”

    一声惊呼过后,老宋一个踉跄像个球一样滚了出去,随即脑门便和窗户来了个亲密接触。

    窗户纸本就薄弱,这一撞脑袋便撞破窗户钻了出去,偏偏身体太胖钻不出去,不尴不尬的就卡在了那。

    老宋一阵迷糊,清醒过来的时候眼下正对着的是张怒不可遏的大脸,那搓个性的小胡子看得他眼皮直跳。

    “咕咚……”

    他咽了咽口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啊……哇,这不是大山哥吗,别,别来无恙?”

    ……

    后来,根据《易剑阁传记·武宗》记载。

    当时路过的某弟子看到器宗宗主何大山怒火中烧的冲进武宗宗主洛洁居所后不久,里面便传出了一道比杀猪还凄惨几分的惨叫。

    那声惨叫真可谓是,惨不忍睹,惨无人道,惨绝人寰……以至于之后他连着做了好几天噩梦。

    梦里,一个胖的像个球一样的男子卡在窗户里,鼻青脸肿的看着他,凄凄切切的质问他为何不来相救。

    为此,这张略显可笑的脸成了他多少年来的梦魇。

    直到许多许多年后,他下山历练时,偶然看到某个四五岁的林姓童子,一拳打在他那个胖胖的师父脸上,看着那个乌青的眼窝,他才终于醒悟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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